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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一个没有权威的权威体制

施化

转自:新世纪  2008-9-29

 

 

翻开今天的本地报纸,无论英文还是中文,头版大标题都有关于中国的食品危机。一家并非日报的报纸头版标题为神七升天,万众踊跃除外。联合国卫生组织对于中国在如此重大的食品污染几个月之后才向世界通报,表示十分不满。同时也有报导,温家宝总理向世界保证,中国将加强食品安全管理。

为什么在北京奥运会上,世界各国为中国高超组织水平的赞叹声刚刚结束,就揭露出世界历史罕见的食品管理失误,搞得几十亿人人心惶惶?原因在于,中国已经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极权国家,这只是一个没有权威的权威体制。只有在一两个人心所向的项目比如奥运会的管理上,或有些超常发挥,除此之外,都是头痛医头,朝不保夕了。

传统极权体制如前苏联和毛邓时期的中国,有一个无限权威的超级强人。体制中所有的人都向这个强人俯倒效忠。在这种状况下,重大政治危机和管理危机都被暂时压下延后,从外表上看,还是安全的。当然,危机一定在强人去世以后出现。很多中国人还在相信共产党的一党体制,以为只有这个体制才能保证安全,逻辑上就是沿用了传统极权体制的概念。

传统权威体制的建立,总是充满血腥,不是内战,镇压就是清洗。因为不杀人就无法建立威严,历来的专制政权莫不如此。江泽民的镇压法轮功,搞得千百人家破人亡,还算是规模较小的一次。也有不经过暴力而建立的权威,比如像新加坡李光耀的洁政,让不同利益阶层和政治对手臣服。但很难靠制度保证延续,也不会出现在一个大国。胡温政权的建立,靠的是邓小平的极权余荫。胡的西藏镇压远不足以建立全国性权威。现政权既没有前任们的那种权威,又不对旧的权威体制作任何修改,那么,也许只能靠国人的一厢情愿,才维护得住一个没有权威的权威体制。

一些人本能地认为,有一个模样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的行政机构,比没有的要好,至少不会出乱子。可惜这是一个盲区。一个虚假缺乏实际行政效率,只有政绩工程的行政机构,比没有更坏。从安徽的无营养奶到河北的毒奶,直至全国范围的食品安全危机,整个过程,都在说明政权的行政效率无可救药。哪怕是一张白纸或是一堆废墟,还迫使人们动脑子设计。但是一个虚假幻影,只会使人偷懒,拖延和做美梦。

三鹿奶危机打破了这个美梦,中国人到了清醒的时候了。无论胡锦涛还是温家宝,不要说习近平李克强,不但已经不再有毛邓,甚至江泽民的权威,也再没有机会建立新的铁血权威。开放的经济已经不容许暴力卷土重来。暴力下出不了经济繁荣。他们可以抓一两个人,判一两个刑,撤一两个官,但是再也没有人对他们的权威怕到要死,并且用生命去捍卫。这种没有权威的权威体制最大的弊端在于,外表看着像一个铁桶,但是只有锡纸那样薄,里面全是豆腐渣。请问,经过这样规模的食品管理危机,还有几个人相信温家宝的保证?

可以预言,食品危机还才是一连串危机的开始,更大的更摇动人信心的危机还在后面。一个没有强人的强人体制,没有权威的权威体制,给人以高度集中的假象,欺骗人们相信他的管理效率,实际上他已经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能管住几个异议人士。

胡温如果现在还不采取行动,抛开传统体制,试验新的管理体制,十三亿人的身家性命,就将毁在你们手中,你们将成为历史罪人。勿谓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