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Box: 天安门母亲网站 > 评论与争鸣

年年六四,今又六四,

面着对远去的伤逝,想像着你的支离,竟一时愤懑,一时无语。

颤抖着的纸与笔,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我已等了太久,我已想说太多,却又不知从何向你告慰..

 

我知道,胸中还有无数的怒火和积久的压抑,

我明白,眼中还有残缺的泪滴和伤痛的回忆。

因为,我们是为六四而生、为六四而死的兄弟,

因为,我们是为民主而来、为共和而逝的姐妹。

 

你在历史面前,徒增了一层岁月的厚度,

你在麻木面前,徒多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在觉醒面前,更有了一个振奋的安慰,

你在正义面前,更有了一次呐喊的良机。

 

今天,必然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十九年前的这个日子,

我们为梦想而争取,为正义而赴死,

十九年后的这个日子,

我们为争取而活着,为不死而不屈。

 

六四,本当是一个国耻日,

六四,也应是一个觉醒时,

二零零八年的六月四日,

是你的第十九个诞辰,也是你的忌日。

 

今年是六四第二个十年的后期,

让人魂牵梦绕的,却不是这样几个简单的数字,

也不是那天使与恶魔共舞的稚嫩和伤心的哭泣,

而是那一种精神,一种追求,一种永恒的凄美。

 

那一夜,当听到让人颤栗的一声枪响,

终于明白,那开枪者竟是人民的子弟,

是他们,对养育自己的父母,将屠刀高高举起,

在他们身后,是坦克压过的一片片血迹,一个个肉躯..

 

为了不让那杀人的枪声响起,

有一个年青人挺起自己瘦弱的胸膛,

用青春的激情挡住了隆隆冲向人群的坦克,让自由的理想喋血在黎明前的漆黑,

这钢铁的屠夫竟然在肉躯面前,在正义面前,一时吓得扭来扭去

 

我没有看到他最后的结局,

但我知道,他是在演绎着一场荆轲与强秦的故事,

他,一个年轻的生命,是中国也是世人不朽的丰碑,

我坚信,他不会这样简单的逝去,永远不会

 

那是一个反常寂静的黎明,

在鲜血洗过的十里长街空旷的路沿,

一个沙哑而愤怒的声音突然划破了未明的夜空,

李*,快放下你的屠刀,要不然,你会不得好死!!!

 

可是,天空依然漆黑,人间已成地狱,

群魔在疯狂乱舞着它的宝剑,

妖孽在欢庆着它得道的衣钵,

而善良的人们,竟然还在等待着屠夫良知回归的消息

 

可是,杀人的屠夫还在逍遥地活着,他一直没有反悔,

正义之门没有开启,死难的亡魂还在游荡,还是无家可归。

六四,来得是那样轰轰烈烈,走得却是那样惨惨凄凄,

它已成为中国人永远的伤痛,难消的国耻。

 

有人要将你遗忘,有人要将你抹杀,有人说你暴民,有人说你无知,

他们用风花雪月的娱乐让人沉沦,他们用春花满眼的香气让人忘记,

但更多的人是要招回你游失的灵魂,

在每一个人的梦中,都在为你点亮那一点烛光,将你拥抱,为你奠祭。

 

岁月的累累伤痕,不断侵蚀着母亲的肌体,

魔鬼无休的折磨,不停伤害着文明的花蕾。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可是我心中的六四呀,这偌大的世界,哪里才有你的所依?

 

无言的六四不是结局,无雪的六四不是放弃,

我深信,这只是一个个年复一年的抗争,

一次次不能忘却的期冀,

一遍遍绝处逢生的奋起。

 

六四是一个灯塔,也是奴隶们从此不再的标志,

虽然我们的路还是艰难如此,

但有了这一盏明灯,就有了民主的灵魂,

人们前进的路,就不会再多迷失。

 

六四还没有登上庙堂之高,

但你已存在于人们的心里,

这个本应举国哀思的日子,

有无数的思者们,拥护着你的躯体。

 

时光在流逝,六四在远去,

可是,可是,我们短暂的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等待中没有改变没有进步,只有倒退和变本加历,

我们不能再等,我们需要争取。

 

天空还是阴霭,六四已经遥远,

遥远到一代人可以从出生到成熟,一代人可以从激情到不惑,

大地正在复苏,六四就在身边,

神州风起云涌的呐喊已经响彻长空,一个国家再次觉醒从此成为起点。

 

为那些死难的人祈祷吧----

希望,六四不会永远只是一个伤心,一个忆记,一个无言的结局,

但愿,六四从此成为人们的一个信仰,一个振奋,一个光荣的日子,

安息吧,那个惊天泣地的六四,

归来吧,这个魂牵梦绕的六四。

 

人可以逝去,但你的光彩依旧,你的精神不息,

你的魂魄,你的信念,无时不在与我相伴相依。

我对着苍穹疾呼:还我六四,还我六四,

我对着大地扪胸:六四,六四,魂兮何归?

2008.6.4.

 

附文:灾难面前我们情绪稳定

6.10.中国股市发生10级大地震。

新闻联播:受美国股市大幅暴跌及外围股市暴跌影响,沪深股市微调9.9%上证收于3072.33点,跌257.34点,跌幅7.73%。目前股民情绪稳定,采访的股民对中国股市未来充满信心!

好一个情绪稳定!!  伟大的股民,伟大的中国!!!

本人短时掐指,竟算不出来这是第多少次的情绪稳定了。好在光荣传统代代传,这种稳定或许也可能代代相衔如火炬般,前赴后继地接下来

大桥断了,死人了,死者家属情绪稳定。出车祸了,死人了,死者家属情绪稳定。矿井坍塌。死人了,死者家属情绪稳定。半个中国下雪了,阻在路上不能动,有家难归的人情绪稳定。物价如火箭般飞涨,国民阳光灿烂情绪稳定。大地震了,家破人亡了,死者家属情绪稳定。是的,人死便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的人还是得为活着而活着,总还要感谢上天让我们活着,情绪稳定是正常,是恩德。

另外别忘了感恩时情绪可以激动一些,因为那时的眼泪是必须,是感恩,是互动,是任务。

可我从那稳定的厚面皮下,看出的却是突突跳动的血管和无言的惨相。

现在股崩了,大不了割点肉,赔点本,倒霉到底尚可两袖清风一尘不染地活着,总还有翻盘的机会,比起死人来还不是小巫见大巫,这算什么?情绪想不稳定都不对不起自己了。

国人这种超稳定的气定神闲之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在党的英明教导下所练就的一身硬功夫,而且与党的精神理念超协调一致,只要需要,那当然是没的说,只等您看我们为了顾全大局而不行动、不激动中的默默无闻就是了。

但再稳定如磐者也会有不稳定的时候,而且据心理学、物理学验证,越是看似稳定的表象,越蕴含着极端的不稳定,那种不稳定还是超级别的。

远者如中古时代的历次农民战争王朝更迭,都是因为人们被平时本不情愿的稳定所压抑而激发之后的总渲泻。

近者如百年赤潮,只在一个虚无的教义指引下,人们就能鼓舞起无限的精神力量,成就一凡经天纬地之功。

眼前者如愤青爱国,像一个巫师的剑尖上被附了咒语的红布条一样,皆能在剑头所指之处,随着剑体而指东打西所向披靡无往不取。

这就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长久压抑后自我莫名的渲泻。

物极必反,人急必争,君不见那北海的鲲鹏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罢,一飞冲天,中国人就是这种极端的性格。

说起这渲泻,想起我们的大三峡,里边的水压也在一点点地上升之中,正向外挤压着周边的坝体、山基等对它形成阻碍的所有,据传也渗透到了四川盆地,不知真假?

水这种液体,除了一般固体的物理特性,还有就是流动和渗透功能。它可以细致入微地渗入到所有比它大的物质当中,本身做为与主体相濡与沫的附体,使原有物质成为它的载体并饱合其中。这段过程是二者和平共处时期,但超过了主体的承载极限,那则是二者的蜜月终结之时。此时就是渲泻的开始,也叫做总爆发。

最近的例子,是唐家山天造湖。

唐家山天造湖最后需要人工疏通引导,这已成共识并在付诸实践中。

与之仿佛的人怨的问题,好像还没有引起掘坝官兵们的高度注视,并且还在反其道而行,还在继续让人怨继续升压。不知道官兵们想要等到什么压力,才能为人怨也掘开一条泄洪渠?看到重疏轻堵的二千年都江堰现在尚无能为力自身难保,我对今后的泄洪渠所盼无多。

这种局面,想来也不能全怪官兵们的熟视无睹。因为是熟视,久视之既无险出,何比自做多情?所以才无睹,堵了也无妨。

水压有物理数据支撑,可以计算出外围体的极限承载力。但人这东西,弹性太大太活绎,全身206块骨头组成无数的活动关节,加上其间韧带组织,哪一个结点都活动自如,伸缩无常,再配以古老文化薰陶出来的中国式大脑,要想给它定个极限承受度,真的是比地震预测还要难。

尤其是中国人,女性的脚可以从潘金莲小姐的三寸金莲解放到郑海霞们的形如锅盖,这全得益于人们或主动或被动的自我安排和承受,并能自得其乐地上升到文化高度,留下诸多千古佳句为之调情。

男人更可以在倒霉时受辱胯下,甚至越王还可以为吴王品屎。不过这是危险的动作,在志得意满后必然趾高气扬宣威天下,重新报复一切,收回成本且再取得利润盈余。

想来这也是一种轮回应果,现在科学上叫做周期的东西,很有道理。要不然,谁还会在前期那么投入,那么不怕伤及自尊呢?

几千年的中华文明,铸就的不是开拓进取的个性,而是随遇而安的弹性,现在叫奴性的东东,美其名曰:大丈夫能屈能伸,识实务为俊杰。正是这屈伸之间,务实之际,成就了见小利忘大义的权谋民族,还有逆来顺受的良民心态。

难怪日本人来了就给我们如暂住证一样遍配良民证,确实是良民大大的干活。-到了这般地步,想不干活也不行了..

这不,08 年和附近时段多事之秋,国人于诸多灾难之间,竟能屈中见长,苦中做乐,自我安慰,引升出多难兴邦的惊天妙语来,也真的是将中国文化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不过领导如此,是为与开始说的那个稳定相辅相成相呼应,是政治高度,而国民们竟也以难为托,盼望着老天爷择机给中国送上又一个繁荣和崛起的盛世来,则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来,国人的情绪已经从稳定进步到步麻木不仁了,只是那些死人,大概还不会死心,也还会为自己的不幸,为活着的人的不争而争吧?

众人皆在观望,能够指出皇帝没有穿衣服只需要儿童的智力,但敢于指出皇帝没有穿衣服却需要壮士的勇气。

虽如此,还是要说:从天灾到人祸到股灾,多数时候不是老天爷与我们过不去,而是我们自己将自己心甘情愿地送上了断头台。

再对官兵进一言:该早疏还得早疏,等到决坝一切都晚了。

这样的精英和这样的人民组成的民族不配拥有这样深重的苦难。正在表演宽容当局的人们,正在如此恬不知耻地热炒凭什么宽容莎朗斯通,一个从来不敢对屠杀者表达一点震惊的戏子国度如今竟然天使纷纭,代言人们竟然如此热情地参与了这场温氏效应他们不仅要代表死难者,连刚刚死难的灾民和孩子也成了他们的家丁。十九年无祭之祭,地震同时将六四埋在废墟中。十九年祭  哭泣的拉结。

2008.6.12.

金仲兵:无言的六四 (附文一篇)